大学生志愿者在志愿服务中完成的自我成长

发布时间:2025-08-20 10:35:40 | 来源:中国网 | 作者: | 责任编辑:吴一凡

周末的乡村小学里,大学生正带着孩子们朗读课文;社区便民服务点前,红马甲们在帮老人调试智能手机;大型赛事后台,年轻的身影忙着核对参赛名单……这些场景构成了当代大学生志愿服务的日常剪影。长久以来,我们习惯于用“奉献”“付出”定义这类行为,赞美他们为社会注入的青春能量。

但在辅导员的视角里,比起服务时长的数字积累,那些从“试试看”的好奇到“放不下”的牵挂,从手足无措到从容应对的蜕变,才是更值得珍视的收获。

一、能力维度

志愿服务像一场没有标准答案的实践考试,把大学生从课本里的“理论选手”推向真实场景的“实战赛场”。那些在校园里被忽略的能力短板,往往会在服务中暴露无遗,而破局的过程,恰是成长的开始。

沟通能力的蜕变,常在细微处显形。我的小林曾是典型的“社恐”,第一次在社区老年服务站值班时,他背了三天话术手册,却在面对耳背的张奶奶时卡了壳——“您看这个键……”的机械讲解,远不如后来学的那句方言“奶奶,我教您存张全家福”管用。有次他发现张奶奶总翻旧相册,便悄悄记下那些反复提及的往事,下次服务时主动问“您说的老槐树,现在还结果子吗?”从对着手册念步骤,到蹲在老人身边听故事,他终于明白:沟通的关键从不是“说清楚”,而是“听懂对方没说出口的需求”。

问题解决能力的提升,则藏在“没有说明书”的时刻。去年暑期社会实践团队到山区小学时,才发现带的美术教材与孩子们的认知脱节。我的学生小李没有等队长指令,而是带着队员收集废旧报纸,教孩子们折成小船画“家乡的河”;小耿则发动村里的孩子,让会爬树的教“怎么辨认安全的树枝”,会编竹篮的教“植物编织纹样”。这让我想起他们在校园办活动时,总会反复确认流程,而此刻,他们在“无规则”的困境里,反而长出了因地制宜的创造力。

抗压能力的锤炼,往往伴随着委屈的泪水。省运会期间负责引导观众的小刘,曾因一位观众错坐席位而被当众斥责。她躲在看台后哭了十分钟,却在擦干眼泪后主动找到场馆负责人:“能不能在入口贴张座位分布图?我还可以教其他志愿者怎么快速指引。”后来她在日记里写:“以前被老师批评都会emo半天,现在才发现,能扛住委屈并解决问题,比哭鼻子有用多了。”这种从“玻璃心”到“韧性子”的转变,恰是志愿服务给年轻人的特殊馈赠——它不提供避风港,却教会他们在风雨里撑稳自己的伞。

这些能力的生长,或许不会像志愿服务时长那样被精确记录,但它们在大学生生命里刻下的印记,远比任何证书都更清晰。

二、认知维度

象牙塔里的认知如同被框定的地图,而志愿服务像一把钥匙,让大学生走进真实的世界。那些曾停留在课本里的概念,在与陌生人的深度联结中,逐渐生长出有温度的质感。

对“社会”的认知,总在脚踩泥土时发生质变。我的学生小陈曾在课堂上激昂讨论“城乡教育差距”,直到在山区参加志愿实践活动,发现四年级的孩子还在用断了的铅笔演算,留守儿童小雨总在作业本背面画“妈妈的样子”。有次帮独居的爷爷调试健康码,老人颤巍巍摸出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身份证,说“怕弄丢了给你们添麻烦”。这些具象的瞬间让他突然明白:“差距”不是数据报表里的数字,是孩子渴望陪伴的眼神;“数字化鸿沟”不是学术术语,是老人面对屏幕时的无措。

对“责任”的理解,往往在“任务表之外”悄然深化。社区服务初期,学生小吴总在签到本上精确到分地记录服务时长,按清单完成“陪老人聊天半小时”“整理图书架”就准备离开。直到有次发现独居的王奶奶总把降压药摆在窗台,才想起老人说过“眼神不好怕找不到”,后来他每天临走前都会帮老人把药瓶拧松些,在日历上圈出服药时间。

对“自我”的定位,则常在被需要的瞬间找到锚点。不少大学生最初报名志愿时,或多或少带着现实考量:“加学分”“填履历”“丰富朋友圈”。小张就是如此,在支教时偶然发现自己讲的“成语故事”总能让孩子们安静坐好。有天课后,留守儿童小宇拉着他的衣角说:“老师,你讲的荆轲刺秦,比动画片好看。”那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背得滚瓜烂熟的史料,竟能成为照亮孩子眼睛的光。后来他自发在服务点办起“故事角”,回校后还申请了社团项目。这些认知的蜕变,像种子在心里悄悄发芽。当大学生开始跳出“自我”的圆心,看见他人的褶皱与光亮,才算真正完成了从“大学生”到“社会人”的精神成人礼。

三、情感维度

志愿服务像一面镜子,照见他人需求的同时,也让大学生的心灵在“被需要”的暖流里慢慢舒展。那些曾经被学业压力包裹的内心,在与陌生人的真诚联结中,长出了感知温暖的触角。

内驱力的重塑,藏在从“要我做”到“我要做”的转变里。2022年秋冬学期,小陈在疫情防控志愿中负责楼栋信息登记,起初只是按表格逐项核对姓名与核酸结果。直到有天深夜,一位大学生急着出门打印资料却忘带出入证,在寒风里跺着脚说“这系统太麻烦了”,小周才意识到机械登记的弊端。服务结束后,他没像往常一样提交总结就结束,反而抱着《数据统计基础》啃了三周,用课余时间设计出带“紧急需求标签”的电子登记系统,不仅能快速检索信息,还能标注“考研”“独居”等特殊情况。更意外的是,回校后他主动用这套方法优化了班级的实验分组统计,把原本需要两天核对的表格压缩到两小时。我在他的志愿手册上看到一行小字:“以前觉得做完就行,现在总忍不住想,能不能让下一个人少点麻烦?”这种从“完成任务”到“创造价值”的心态跃迁,恰是“被需要”催生的内驱力——当大学生真切感受到自己的行动能让他人的处境变好时,责任便从外在要求变成了内在渴望。

这些情感的成长,像溪水浸润土地。当大学生开始在意他人眉宇间的舒展,牵挂自己的行动能否带来哪怕一丝暖意,他们的心灵便在志愿服务的土壤里,长成了更柔软也更坚韧的模样。

结语

回忆这些动人的志愿服务故事,我忽然明白:志愿服务从来不是单向的给予,而是一场奇妙的双向奔赴。大学生们带着青涩走进服务场域,在与老人的方言对话里学会共情,在乡村支教的破局中长出智慧,在被需要的目光里锚定自我价值。

那些曾经被定义为“奉献”的时光,最终都变成了他们成长的养分,从沟通时的手足无措到从容笃定,从对社会的模糊认知到真切触摸,从被动参与到主动担当,这些蜕变比任何证书都更珍贵。作为辅导员,看着他们在服务中把“我”变成“我们”,把“任务”变成“牵挂”,便懂得:最好的教育,往往发生在走出课堂的那一刻。当青春与社会撞个满怀,那些在志愿服务中收获的能力、认知与温情,终将成为他们对抗迷茫的底气,让每一颗年轻的心,都能在利他的光芒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明亮。

(作者:温若琳,河北工程大学,讲师,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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