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同治理“擦边团播”筑牢未成年人网络保护屏障

随着互联网的快速发展，网络直播新业态不断涌现。其中，“擦边团播”作为一种灰色业态，对未成年人健康成长构成严重威胁，亟需引起高度重视并加以系统治理。当前，我国已进入数字时代快速发展阶段。《第5次全国未成年人互联网使用情况调查报告》显示，未成年人互联网普及率达97．2％，较往年进一步提升。广大未成年人作为“数字原住民”，在网络世界中学习知识、开阔视野的同时，也面临着诸多风险挑战。“擦边团播”作为网络直播领域出现的新问题，具有隐蔽性强、传播范围广、危害程度深等特点，正在潜移默化地侵蚀未成年人的精神世界，对清朗网络空间建设和未成年人健康成长造成严重威胁。

一、“擦边团播”的主要特征与传播机制

“擦边团播”是指通过网络直播平台，由多名主播相互配合，利用打擦边球的方式传播不良内容的新型直播形态。其主要特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规避监管，行为分散化。

与传统直播监管主要针对个体主播不同，“擦边团播”采取分散式违规策略。它将违规内容拆解为多个看似合法的片段，由不同主播分别完成。有的负责语言暗示，有的通过肢体动作传递不良信息，有的则借助场景营造暧昧氛围。单独审视每个环节都难以认定为违规，但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完整的不良内容传播链条。这种分散化的行为模式，给现有监管手段带来巨大挑战。传统的关键词过滤、图像识别等技术难以有效识别和拦截，使得此类内容得以在监管缝隙中传播扩散。

二是群体效应，加剧行为失范。

在群体直播环境中，个体行为容易受到其他成员影响。未成年主播在参与“擦边团播”过程中，往往会模仿其他成员的不良行为，以求得群体认同。这种模仿学习机制，导致不良行为在群体内快速扩散。平台设置的“团队PK”、“打赏排行榜”等机制，进一步加剧了这种行为失范。未成年主播为在竞争中获胜，不得不不断突破底线；未成年观众则在情感绑架下产生非理性消费行为。这种恶性循环，严重影响着未成年人的价值判断和行为选择。

三是算法助推，形成信息茧房。

推荐算法在“擦边团播”传播过程中扮演着助推器角色。平台通过用户画像、协同过滤等技术，将此类内容精准推送给潜在兴趣用户，其中包括大量未成年人。这种精准推送机制形成了封闭的内容传播闭环，使用户不断接收同类信息，逐渐陷入“信息茧房”。久而久之，未成年人接触的内容越来越单一，视野日趋狭隘，对不良内容的免疫力也不断下降。更严重的是，当低俗内容因算法偏好获得更多流量时，优质内容生存空间被挤压，形成“劣币驱逐良币”的恶性循环，对网络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

二、“擦边团播”对未成年人的多重危害

“擦边团播”对未成年人的危害是多层次、全方位的，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层面：

在个体层面，直接损害身心健康。

从身体健康角度看，未成年人参与网络直播往往作息不规律，长期熬夜、长时间面对电子设备，容易导致视力下降、生物钟紊乱、体质下降等问题，对其身体发育造成负面影响。从心理健康角度看，未成年人长期处于不良网络环境中，容易产生焦虑、抑郁等情绪问题，出现自我认知混乱、角色认同困难等情况。不少未成年人在虚拟世界中活跃开朗，在现实生活中却沉默寡言，形成双重人格，严重影响其社会适应能力。从价值观形成角度看，长期接触“流量至上”、“颜值即正义”等错误观念，容易使未成年人产生读书无用、努力不如当网红等错误认知，对其正确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形成造成严重阻碍。

在群体层面，助长不良风气蔓延。

“擦边团播”催生了一套特有的“暗语”体系和文化符号，这些内容在未成年人群体中快速传播，形成不良亚文化。低俗“黑话”、不良“谐音梗”等在未成年人日常交流中蔓延，污染了语言环境。直播间内的功利性交往模式，也被一些未成年人模仿到现实交往中，导致同学关系变质，甚至引发校园霸凌等行为。从行为习惯看，长期接触高强度刺激内容，会使未成年人对普通内容失去兴趣，产生“信息厌食”，进而寻求更刺激的内容，形成恶性循环，严重影响其学习专注力和深度思考能力。

在社会层面，冲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擦边团播”传播的拜金主义、虚荣攀比等错误价值观，通过未成年人群体向家庭、学校等社会基本单元扩散，对社会风气造成负面影响。值得注意的是，部分家长在网络流量诱惑下，将孩子作为博取关注的工具，忽视了家庭教育的本质职责。这种本末倒置的做法，不仅违背了未成年人保护的基本原则，更可能造成不良价值观的代际传递。如果任其发展，将削弱青少年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认同，影响文化传承和创新发展，对社会长远发展造成潜在风险。

三、构建多方协同的综合治理体系

治理“擦边团播”乱象，需要坚持系统思维、多管齐下，构建包含法治保障、技术赋能、平台自律、社会共治的综合治理体系。

一是完善法律法规，强化制度保障。

要加快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在《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框架下，进一步细化对“软色情”、“擦边球”等行为的认定标准。建议组织专家学者，研究制定网络直播内容负面清单，明确禁止性行为范畴，并建立动态更新机制，确保监管有据可依。实施分级分类管理是重要举措。要明确禁止16周岁以下未成年人参与商业直播活动；对16－18周岁未成年人参与直播，要严格限制时长时段，并要求监护人书面同意、平台备案登记。同时，要建立健全惩戒体系，根据违规情节轻重，采取从警告、限流、经济处罚到永久封禁、行业禁入等递进式处罚措施。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要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二是提升技术能力，筑牢防护屏障。

技术创新是治理网络乱局的重要支撑。要加快建设国家级未成年人网络保护监测平台，整合多方资源，实现对违规内容的快速识别和处置。要大力研发智能识别技术，综合利用行为分析、语义识别、情感计算等先进技术，建立“擦边团播”特征样本库，提升对违规内容的识别准确率和处置效率。终端防护同样重要。要推动智能终端设备预装未成年人保护模式，为家长提供便捷管理工具。严格落实实名认证要求，将“未成年人模式”设为默认开启状态，推广人脸识别等认证技术，防止冒用账号等行为。平台要建立实时干预机制，对未成年人异常打赏、深夜直播等行为进行自动识别和干预，通过强制下线、交易拦截等措施，实现技术防护闭环管理。

三是压实平台责任，规范运营行为。

网络平台要切实履行主体责任，摒弃“流量至上”的错误理念，将社会效益放在首位。要建立全方位内容审核机制，采用“机器初审＋人工复审＋专家抽检”模式，对直播内容进行严格把关，确保违规内容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处置。算法推荐机制需要优化完善。要降低不良内容的权重，增加知识科普、传统文化、体育健身等优质内容的推荐比例，助力打破“信息茧房”，营造积极向上的网络环境。平台要提升运营透明度，明确违规内容处置时限，定期发布未成年人网络保护社会责任报告，自觉接受社会监督。同时，要积极参与公益事业，设立专项基金，用于未成年人网络素养教育和心理疏导等工作。

四是加强社会共育，营造健康环境。

治理网络乱象，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良好局面。家庭要发挥基础性作用。家长要主动提升网络素养，掌握科学的教育方法，通过言传身教引导孩子合理使用网络。对不履行监护职责的家长，要依法追究相应责任。学校要发挥主阵地作用。将网络素养教育纳入课程体系，帮助学生提高网络辨别能力和自我保护意识。建立学生网络行为关注机制，及时发现和疏导问题。鼓励师生创作优质网络内容，丰富正能量供给。社会各界要形成合力。鼓励成立青少年网络监督志愿者队伍，完善举报奖励机制。主流媒体要加强舆论引导，曝光典型案例。社区要依托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等场所，开展网络素养教育。网信、公安、教育等部门要建立常态化协作机制，定期开展专项整治行动，形成齐抓共管的工作格局。

结语

治理“擦边团播”乱象，保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我们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以“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韧劲，持续抓好各项工作落实。要坚持问题导向，精准施策，在严厉打击违规行为的同时，大力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丰富优质网络内容供给，做到破立结合、疏堵并举。要通过法律、技术、教育等多种手段，构建政府、平台、学校、家庭、社会共同参与的未成年人网络保护大格局。让我们携手努力，为未成年人营造清朗的网络空间，守护每一个孩子的健康成长，培养能够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贡献力量。

（作者：姚厦瑗，中国传媒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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