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特岗“门外汉”到乡村“领路人”——记邵阳市新邵县潭府乡中学教师胡金利
发布时间:2026-02-28 15:20:00 | 来源:中国网 | 作者: | 责任编辑:孙玥清晨的潭府乡中学,雾气还未散尽,教室里已响起翻书声。讲台前,胡金利习惯性地把粉笔在掌心揉一揉——这是他从紧张中“磨出来”的小动作。十年前,他以非师范生的身份走进这所乡村学校,最担心的不是题目难,而是“怎么把题讲到孩子心里去”。十年间,他把一堂堂课、一次次家访、一回回耐心的“再讲一遍”,变成了乡村孩子通往更远处的一条路,也把自己从特岗“门外汉”淬炼成学生口中的“领路人”。

踏进乡校的第一课:从惶然到笃定
2015年初秋,胡金利背着简单行囊站在校门口,远处是连绵稻田,眼前是并不崭新的教学楼。第一次上课,他教案背得滚瓜烂熟,却在讲台上“乱了阵脚”:语言组织顾不上,板书节奏跟不上,课堂互动更是无从谈起。一个知识点讲完,学生眼神仍是迷茫;下课后,一个腼腆女生追上来问:“老师,绝对值到底怎么用在题目里?”那一晚,办公室的灯亮到很晚。胡金利翻教育类书籍,写教案、改教案,一遍遍推演:同一个知识点,怎样换一种说法、换一个例子,才能让孩子听懂。作为新老师的第一天,让他明白了,“会做题”只是起点,“会教”才是一名老师真正要跨过去的门槛。

那盏家访灯:把“管住”改成“走近”
教学起步阶段,他在班级管理上也吃过苦头。期初他以为“严”就能带好班,却因语气生硬让学生在作业本上画“严肃的老师”;也因留堂补作业引来家长担忧,“孩子回家哭了,害怕上数学课”。一度,他问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路?改变发生在一次家访。走进留守儿童家里,孩子奶奶拉着他的手说:“他总说喜欢上你的课,说你讲题会慢慢讲,不像以前的老师那么急。”这句朴素的话,让胡金利突然懂得:乡村教育最需要的,往往不是一位“管住学生”的管理者,而是一位愿意蹲下来,听孩子说话、把知识讲到他们懂的引路人。此后,他把“先了解、再教育”写进日常:课后多聊几句,先问生活和心事;批评先听解释,再讲规则与边界;学生卡住时不急着催进度,而是耐心换路径、换例子。慢慢地,教室里的沉默少了,举手的人多了。有学生在周记里写:“数学老师虽然有时严格,但他会耐心的听我们说话,我现在觉得数学没那么难了。”
让数学落在泥土里:课堂“讲活”,孩子“学会”
非师范出身带来的“短板”,反倒逼着他更愿意尝试。他发现乡村孩子对抽象概念更容易“卡壳”,便努力把数学变得可感、可触、可参与:讲平面直角坐标系,他在教室地面画坐标轴,让学生扮演“点”,按坐标站位、移动;讲概率,他组织“摸球游戏”,让学生记录数据、计算结果,再用事实纠正直觉;他还布置“数学日记”,让孩子把数学写回生活里——帮奶奶算收入、量院子面积、记录菜价变化。面对基础参差不齐,胡金利把教学做成“分层有梯”:同一知识点准备不同难度题目,基础题保底、提高题融入乡村生产生活、挑战题训练综合推理;作业也分“基础版”“提升版”,让不同层次的学生都能“够得着、走得动”。曾经长期不及格的女生,在针对性辅导与分层训练后考到70多分,跑来激动地说:“老师,我终于及格了!”他把这份喜悦记成一句工作准则:让每个孩子找到自己的台阶,比只盯着少数尖子更重要。
胡金利还把地方资源变成“第二课堂”。稻田、果园、村道都能入题:测面积、算产量、做统计、看变化。孩子们在田野里写下实践报告:“原来稻田里藏着这么多数学。”当数学不再只是课本上的符号,而能解释身边的世界,学习就有了更稳的根。
把路走成路:从“被带一程”到“带人一程”
在乡村学校,“一人多岗”是常态。胡金利也曾坦言:刚当班主任时,连班会怎么开、矛盾怎么调、家长会怎么组织都不熟。幸运的是,身边总有人“带一程”:老教师提醒他班会要贴近学生生活、让学生多表达;同事分享“班级日志”与小组互助的做法;学校管理者也常与他交流留守儿童心理特点和家校沟通要点。他把这些经验一点点揉进日常:建立互助小组,设置“班级小管家”,把家长会从“老师单向讲”变成“学生展示+家长交流”。有外出务工家长在会上感慨:“以前总觉得教育是老师的事,今天看到孩子当‘小管家’、还帮同学补习数学,才知道他这么努力。”十年过去,胡金利也从被帮助的人,成为愿意分享的人:整理教学笔记与班级管理方法,在教研活动中交流“游戏化教学”“分层教学”,与同事一起打磨更贴近本地生活的练习题。他常说:“乡村教育靠一个人不行,靠一群人一起往前推。”而他愿意做那股“往前推”的力量之一。
从特岗新人的忐忑到课堂上的从容,从“门外汉”的摸索到“领路人”的笃定,胡金利的答案始终朴素:把心放低,把脚扎稳,把每一堂课、每一次倾听、每一次不厌其烦的“再讲一遍”,当作教育最踏实的本分。讲台不高,却能照亮脚下;路不喧哗,却通向远方。
(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潭府乡中学:马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