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语境下声乐表演的现代性转型逻辑与路径建构

发布时间:2026-04-07 11:08:38 | 来源:中国网 | 作者: | 责任编辑:孙玥

摘要

由于文化格局持续重塑、媒介生态剧烈变革,故而声乐表演已然进入一个必须主动回应的结构性转型阶段,而过去把技术规范化、宏大叙事奉为圭臬的表演范式,在当代多元审美语境及数字传播环境的双重冲击下,其表达结构单一、主体性弱化、文化阐释力薄弱诸种问题愈加突出。因此本文自然、妥帖地引入现代性理论框架,先对声乐表演的现代性内涵做出学理界定,继而系统、有层次地分析新时代语境下声乐表演所承受的文化转型压力及媒介环境重构,最终提出"技术结构重组—主体表达强化—传播逻辑转型—文化话语重建"四维路径模型。更难得的是,文章明确而有力地论证:声乐表演的现代性转型绝不是外来范式的简单移植,实质上是在文化主体意识日趋觉醒的背景下生发的内在重构,其根本目的正是以艺术结构更新来促成文化意义的再生产。

一、现代性理论视域中的声乐表演结构

(一)现代性的理论维度

现代性是社会理论中十分明确、重要的范畴,一般用来指代理性化过程、制度化结构以及主体意识的觉醒。韦伯对此做了极其清楚、有洞见的分析:他把现代性视为社会生活的理性化及去魅化过程,因而自然、妥帖地解释了现代性对传统权威及神秘秩序的解构。与此形成极好补充的是吉登斯对现代社会反思性特征的讨论,即现代人在结构中会主动、自觉地调整自身行为并加以重估。

由于现代性在艺术领域的表现绝不止是技术手段的更新换代,实质上是表达结构、意义生产机制两者的整体重构,因此可以很自然、妥帖地概括其主要特征:艺术结构从单一范式转向多元整合,主体性从依附规范转为自觉表达,媒介技术更充分、更主动地介入艺术生产。

由于把有关维度自然、妥帖地引入声乐表演的讨论,因此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现代性的根本不在技术革新本身,而在艺术结构、主体身份、文化意义三者关系的新配置。这是理解声乐现代性转型的钥匙。

(二)传统声乐表演的结构特征与内在张力

由于声乐表演长期在民族声腔传统及西方声乐技术之间建构专业体系,故民族声乐自然地侧重于语言韵律的音乐性及情感的自然流露,而美声体系有十分明确、成熟的技术规范:呼吸支撑、共鸣位置、声音统一性。因此二者所形成的"双轨结构"在专业教育、舞台实践两方面都已有稳定的制度范式。

然而,规范化的背后必然伴随着压缩个体表达空间的种种代价:因为技术评价标准已成为几乎唯一的核心尺度,故声音个性的培育、跨风格的探索都自然被边缘化。而当代时代语境又使此种结构内部的张力愈加明显,即要维持技术规范所确立的专业高度,又要应对审美多元化、传播革命诸种现实压力。因此二者之张力,实为声乐现代性转型最根本、最直接的驱动力。

二、新时代语境下的结构性转型压力

(一)文化价值重构与民族身份意识的强化

新时代文化建设有一个十分明确、重要的导向:即推进传统文化资源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而声乐作为语言、声音结合最充分、最紧密的艺术形式,其文化属性较之其他音乐门类更加突出。因此,在全球化互动日趋密切的今天,本土声乐表演早已超出审美范畴,自然地成为文化身份表达极为有力的载体。

由于西方声乐范式不能很好地满足文化自觉的种种需要,故而单纯用西方声乐范式来界定表达标准实不可取。因此,在现代技术框架下建构本土声音的文化意涵,而非以外来评价体系为自身"背书",乃是转型中极为重要的课题。

(二)媒介结构变迁与传播逻辑的重组

由于数字媒介迅猛发展,故艺术传播的方式发生了根本变化,短视频平台、长视频社区所代表的新媒体生态使声乐表演从剧场的物理空间自然地延展到开放的网络场域,因此声音表达必然要摆脱单纯依靠现场聆听经验的传统方式,要考虑视觉、媒介节奏两者的配合。

由于此次变化实质上是艺术评价体系的一次自觉、有逻辑性的位移,故而作品效果不再单纯由技术完成度决定,内容策划能力、媒介适应能力都已成为新的明确的评价维度,因此声乐表演要重新思考自身的结构形态及表现方式。

(三)审美范式多元化与跨界融合的加速

由于当代受众结构有十分明显的代际分化,故审美趣味的多元化已经是不可逆的客观现实,因此近年跨界融合的实践十分活跃且有极好的示范:龚琳娜把民族声腔与当代实验音乐自然、妥帖地结合,突破传统唱法的风格边界,而谭维维在民族、流行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之间自由转换,实际拓展了声乐表达的可能性边界。

从现有诸种实践可以十分自然、妥帖地得出结论:单一技术范式不能充分回应当代审美需求的种种复杂性,因此声乐艺术要保持专业水准,就必然要提高表现的弹性及风格的适应力。

三、现代性转型的路径建构

从目前对现代性理论框架及新时代语境转型压力的系统梳理中可以十分自然、妥帖地得出一个基本结论:声乐表演的现代性转型绝不是局部修补式的调整,而是技术结构、主体身份、传播机制、文化话语体系诸种要素的整体性重构。因此本文提出"技术结构重组—主体表达强化—传播逻辑转型—文化话语重建"四维路径框架来厘清声乐现代性生成的内在逻辑。

(一)技术结构重组:由唱法分立发展到体系整合。

由于民族唱法和美声体系在发声方式、共鸣结构、审美取向诸方面都有十分明确、可辨析的不同之处,故其分立格局在一定历史语境下有充分的理由,但也确有当代结构性的局限。

技术结构的重组绝不是把不同唱法简单叠加,而是从科学发声理论出发主动、有计划地进行系统整合。声学及生理学都十分清楚地说明,不同唱法在气息支撑、声带振动、共鸣腔体使用诸方面有种种共通之处,因此以科学原理为桥梁打破范式壁垒,方能真正做到技术资源的共享融合,切忌简单的风格混搭。

由于数字化训练手段及声学可视化工具的引入,频谱分析、共鸣定位监测诸种技术手段已经很自然、合理地介入训练过程,因此训练的精度得到切实提高,技术也从单纯的经验传承发展到可分析、可验证、可优化的新阶段,这是现代性在技术层面最典型、最清楚的表现。

由于技术结构整合的根本目的是服务表达,而不是建立新的自足权威,故而现代声乐技术必然要留有充分的弹性,让演唱者能按作品的风格要求、文化语境作恰当调整。因此,技术从"规范性约束"转化为"表达性支持",就是该维度转型最清楚、最可靠的标志。

(二)主体表达强化:由规范中心转向个体生成。

由于传统声乐评价体系以"统一标准"为尺度,故其对音色纯净、共鸣均衡、技巧完备诸种要素都作了十分明确的规定,因而有利于保证专业水准,但是也自然地掩盖了个人声音的特点及感情的层次。

由于声音的个性化建构是该转变十分自然、妥帖的起点,而声音本身既是生理现象,又属于身份、情感诸种要素的综合表现,故现代声乐表演宜鼓励演唱者形成有辨识度的音色风格,让声音真正成为个人审美立场的具体表达。

由于当代观众对真实感、个人经历都更加敏感,所以声乐表演若单纯从技术角度出发,在审美交流中就不可能唤起切实有效的感情共鸣,因此声音叙事的构建就是达成听众情感认同最自然、最有力的方式。

此外,由于演唱者在曲目选择、舞台设计、跨界合作诸方面都有更大的自主权,故此种做法本身就是主体意识增强的十分自然的体现,而艺术实践策略的自主生成与声音层面的个性表达又彼此呼应,互为补充,因而形成了主体性强化极其清晰、妥帖的图景。由此也自然地从"技术范式主导"转向"意义生产主导"。

(三)传播逻辑转型:从剧场空间出发去考察媒介场域。

由于传统声乐表演以剧场空间为基本框架,故现场聆听经验及声学环境一贯被当作艺术完整性的基本前提,但毋庸讳言,数字媒介时代声音表达已进入多平台、多终端、多场景的传播体系,单一剧场逻辑的种种限制因而愈加明显。

由于表演形式必然要结合视觉手段及镜头语言,故线上传播中所见之声音绝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与画面、字幕、互动方式诸种要素共同构成完整、有层次的艺术文本,因此对演唱者的综合表现力有新要求。

由于传播节奏的碎片化、即时化已是毋庸讳言的现实,而短视频平台的算法逻辑又天然有利于高密度信息的呈现,故此短视频语境下声乐艺术的内在节奏与算法逻辑有十分明确的张力。因此,如何在保持艺术完整性的基础上适应媒介节奏,是当代声乐实践必须直面的课题。

受众身份的变化有十分明确、值得重视的意味:数字媒介环境中的听众早已不是单纯的接受者,而是评论、分享、二次创作诸种行为的主动参与者,故而声乐表演处在互动式传播阶段,艺术意义在互动中被不断重构、扩展。也因此传播逻辑发生重大变化,声乐表演从封闭的专业领域真正进入公共文化空间。

(四)文化话语重建:从技术现代化出发去实现意义现代化。

由于技术整合、传播转型属于结构层面的现代化,而文化话语的重建属于意义层面的现代性生成,因此可以十分自然、妥帖地得出结论:真正的现代性绝不是单纯的技术更新。

虽然本土声乐表演历史上必然受到西方技术体系的重大影响,但毋庸讳言,新时代更切实、更重要的任务是要建立有文化主体意识的表达体系,因此要对传统戏曲声腔、民歌遗存、地域音乐元素作当代性转化,在现代技术框架中让其获得新的生命力,绝不可简单以博物馆方式予以保存。

语言表达的文化深度在具体操作中还有十分明确、可把握的提高空间:声乐艺术宜在规范化语音表达与地方语言特色之间求得动态平衡,因而语言本身就能自然、妥帖地成为文化记忆的载体。与此相辅相成的是,作品题材宜对当代社会生活、时代精神有切实关照,让艺术表达与时代经验彼此对话、互为映照,绝不要简单重复已有主题。从更宏观、更自觉的角度出发,对民族声乐经验加以系统梳理并进行理论提炼,方能真正建立有本土立场的声乐理论体系,也才是文化话语自立的根本路径。

由于文化话语作了系统、妥帖的重建,故本土声乐现代性能挣脱外来范式的依附,在全球文化交流中以主体姿态予以主动对话。

四、结论

新时代语境给声乐表演带来了十分明确、有利的深层结构调整的历史机遇:现代性转型绝不是技术层面的简单升级,实质上是艺术结构、主体身份、文化意义诸种要素的整体性重构。因此技术结构重组解决了范式分立带来的表达限制,主体表达的强化开拓了个体生成的空间,传播逻辑的转型让声音进入更开放的公共场域,文化话语的重建又自然、妥帖地为诸种变化提供意义支点。故而沿此四维稳步推进,声乐表演既可保留民族精神内核,又能实现表达方式的当代更新,也由此真正完成以声音艺术为媒介的文化意义再生产的时代使命。

(作者:李鹏,河北传媒学院)